再讀《白鹿原》
  作者:王慧春  時間:2019-08-14  點擊量: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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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亥革命100周年、新中國成立70周年之際,再細細品讀《白鹿原》,那個大變革的年代里,從白鹿原折射到整個社會、各個階層以及各種身份人的成長、選擇過程。我在想,飄浮在歲月的長河里,“人”這個大字如何寫。

小說中白嘉軒是“仁義”的代表人物。他用族長的權威重修祠堂,推行“鄉約”,倡辦義學,身體力行地維護著仁義白鹿村。他把長工鹿三當親兄弟,當家人,與他同吃、同住、同下地干活。他不僅早年資助鹿三的孩子黑娃讀書,還在被黑娃打傷腰后,以德報怨,五次三番地想盡各種辦法救黑娃,這種超出常人的肚量讓朱先生都贊嘆不已。用他和鹿三說的話來講,他一輩子從不做偷偷摸摸的事,就是這樣的一個大家公認的好人,他也頑抗剪發,也會廣種鴉片聚斂財富,也會與鹿子霖明爭暗斗,不僅設計換水地滴水不漏,還在祠堂里一次次地“打”鹿子霖的臉。

小說中的朱先生是“智慧”的代表。朱先生是個遍受尊敬的博學鴻儒,淡泊名利,慧眼看世。他的名言是“房是招牌地是累,攢下銀錢是催命鬼?!敝煜壬f了一句“今年成豆”,結果那一年大旱,稻子谷子都旱死了,只有耐旱的豆子獲得了豐收。每次眾人遇事疑惑不解時,朱先生用幾句話就能點醒眾人。任誰,來到了白鹿原,都要對他禮敬三分。白鹿原遭遇饑荒,他慨然出任賑濟災民的副總監,確保糧食全部用于災民,不損分毫。他主修縣志開始時稱共軍為“匪”,在鹿兆鵬的提議下也能更正。朱先生滿懷愛國熱情,鹿兆海犧牲后,朱先生滿以為是因抗日打鬼子而死,毅然決然要投筆從戎,最后因鹿兆鵬告知兆海是死于攻打紅軍才作罷……就是這樣的一位圣人,也有被人利用和蒙騙的時候。

小說中的鹿兆鵬是“忠誠”的代表人物。在小白靈被逼裹小腳的時候,他違背長輩們的意愿,打破封建傳統的束縛,和黑娃一起千方百計護著小白靈的周全。他還敢在冷先生因為“男女授受不親”的落后思想而不敢踏入產房時,大聲呵斥并怒摔藥箱。長大后進城讀書,接受新思想的教育,編寫青年雜志《秦進》,立志以天下為已任,在學生中受到熱烈而廣泛的歡迎。后回村進行地下工作,他與白嘉軒合謀設計了“燒糧”的戲碼,孤身一人從縣政府救出白靈,管束和規勸農運中的過激行為??谷諔馉?,內戰期間作為領導人,他大義凜然,百折不撓,是一個真正的有信仰的共產黨人。但他不是一個好丈夫,由于他躲婚、被逼婚、到有名無實的婚姻,把冷秋月硬生生從一個知書達理的姑娘,變成了大齡剩女,從賢良淑惠的媳婦,變成了一個瘋瘋癲癲的怨婦,直到最后上吊自盡。

回到現實,在時代的大潮中,一個人用“仁義”立身、用“智慧”立德、用“忠誠”立功,來慢慢書寫一撇一捺的“人”,應是永生的追求吧。莊稼一季一季,麥子一茬一茬,人是一輩一輩。天上,云卷云舒,地上,風翻麥浪,立于天地之間的人,是非好壞,又有誰能說得盡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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